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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 阳 杂 烩 汤         ★★★ 【字体:】
南 阳 杂 烩 汤
作者:金少庚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8-22 10:51:47
    我始终认为,有河流的地方就孕藏着让人触摸不到的灵气。而河流逐渐消失的地方就显得苍白而无奈。
  我的家乡桐河乡,四面环河,草茂沟深。那是一个四季河流旺盛的地方,这里的鸭子食河草、吃鱼虾,所产蛋以个大、蛋黄鲜红流油而盛名远扬,不少的还是双黄蛋。人们称作桐蛋。每年端午节,更是来此购蛋的客商络绎不绝。这里不但人气旺,就连街上的小吃也吸引着人流聚集。街上有一种汤叫杂烩汤,味道十分鲜美。尤以钱家的杂烩汤做的更具有特色。
   杂烩汤是把猪心、肝、肺以及猪的头脸等边角废料烩在一起,加以大茴香等佐料配之,其汤味肥而不腻,酸辣肥香味俱全。每到逢集,他的饭馆便挤满了吃肉喝汤的人流,生意相当好。其它几家饭馆照钱家的做法,做杂烩汤,却总没有人家做的汤味正道。
  我每次回家,总要跑到钱家,美美地喝上两碗解馋。
  做新闻犹如杂烩汤一样,必须做到味正、酸辣肥香,这样的新闻别人才愿意看。其它几家的汤总吸引不来顾客,恐怕是功夫不到家的缘故吧。本文就是一碗乱七八糟的杂烩汤,请朋友们看后再作评价。
  那一年,因家中贫困导致辍学。刚好18岁。父亲说,你在家割草放牛吧,让你大姐好好上学吧,她肯定能考上大学的。就这样,我离开了学堂。晚上住在牛棚照看两头耕牛。经常在夜半时分被牛“呼呼”的嚼爵声所扰醒。困盹了一会,胡乱瞎想一通又翻身睡去。
  麦收季节,我开始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二十几亩的麦子压得全家人喘不过气来。而每到这个季节,远在平顶山煤矿干活的父亲总是要赶回来帮助麦收。看到丰收的景象,父亲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带领全家人下田割麦。我手握镰刀,头顶上是火辣辣的太阳,晒得我眼冒金星,汗水把衣服也都湿的透透的,望着满地黄澄澄的麦子在风中摇摆,我心烦透了。这啥时候是个头呀?
   为了赶早凉快收割麦子,农人们一般都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拈镰上地了。早上从河边捎近路,经常是脚下一软,便有一条或几条蛇向河草丛中蹿去。正弯腰割麦时,镰刀上不知啥时缠上了一条蛇在扭动。一甩便把他甩到河沟里了。那些年河中水旺草肥,蛇类的动物极其的繁多。村里的坑塘水也是满满的。而现在呢,河流早已枯干,那大片大片碧绿绿的草丛也不见了,更不见了蛇类的东西在田埂、河沟边游溜。我经常在想,他们跑到那儿去了呢?
  经过十几天的挥汗如雨,就剩东河湾最后三亩麦子了。这天我起了一大早,把磨得锋利的镰刀夹在胳膊内,赶往麦地。天下着蒙蒙细雨,路稍有点光滑。刚出村,脚下一滑,向地下摔去。胳膊内的镰刀落在了路边的一堆砖石上。我跌倒镰刀上。锋利的刀刃刹那间伸向左胳膊肉内。爬起来手一摸,粘糊糊的,急往回赶。血蹭蹭地向外流,我手也捂不住,到家门口就晕倒了。后来才知道被家人抬往了卫生所,简单的缝针包扎后,赶往县城,一下子缝了十三针。醒来时只知身上的衣服都叫血给染红了,脸色苍白的吓人。
   而到现在,我的左胳膊仍是抬着无力,上面针眼仍是清晰可见。那一年的夏季,那一个细雨蒙蒙的早上,成了我步入社会中第一幅忧伤难忘的图画。
  麦子入仓,秋季出现旱情。一直到7月份还种不上秋,地里旱的裂着大口子,农人们望天兴叹,我的胳膊也基本算好了。赶着两头耕牛在河边放牛,望着光秃秃的田野,一种莫名的惆怅总是会涌上心头。不知道自己的路该往何处走。每到暮色,赶牛回家,看见一群群的学生结伴回家,更增加了我心中莫名的忧思。
   眼看种秋无望,村里的几个同伴便结伙出去打工。母亲不同意,我便说是去平顶山找父亲,让父亲弄个活干,她才给了100元路费,早上给我煮了十几个鸡蛋,送我到村口。一出村,几个约好的伙伴便搭车赶往南阳火车站,买了一张石家庄车票,准备出去大干一番。十几个小时的奔波后,在石家庄火车站下车,又搭乘前往蠡县的班车,最后在本村的人引领下,在该县棉纺厂干建筑。
  在蠡县里干建筑的时候,每天早上7点起来就干苦力。工资每天5元钱,吃的是稀面条,窝窝头镆,晚上天黑下工,住的是临时搭的棚子,几十个人挤在一起臭哄哄的;但挤在一起都很开心的样子。睡觉时最担心天亮,工头们便咒骂着开始催你起床。经常是抬头看着滚烫烫的太阳,只嫌他走的慢。刚干了半月,强烈的想家念头便占据了思想,经常和打饭的老头发生争吵,一到这时,可恶的工头便开始咒骂我们吃的太多。也不敢顶撞,只能把恨的怨气咽到肚内,让第二天汗水把它蒸发出来,化为烟销云散。
  第一次和工头发生争执是在离棉纺厂20多里外的一个镇上。该镇一个党委书记家盖房子,可能是工头为了揽活,讨好这个破书记,派人去给他家盖房子,肯定是免费的。我被选中,苦干了三天后的一个傍晚,刚吃完饭,工头又叫我们挑灯夜战,说要加班加点赶在该书记母亲大寿之日进行乔迁。我极不情愿,他又开始咒骂我,并踢我一脚。我那里受过这样的的气,在学校老师和校长曾踢过我,我敢怒不敢言,跑了几千里还有人踢我。这一脚把我踢脑了,我怒骂道:操你先人,爷们不干了。他说:不干你现在就滚蛋。我拈起衣服就走。出了镇,天上已是繁星点点,沿着公路往县城走去。我得找我村里的伙伴们去。
> 刚走了几里路,肚里“咕咕咕”地叫了起来,坐在路边歇了一会,又开始赶路。不时有汽车呼呼地从身边驰过。第一次在远离家乡的地方走这么远的夜路,半点恐惧感也没有,有的只是发泻后的快意和一点点的忧虑。
   赶到县城时,已是夜半时分,街上人少灯稀,只有两家搭棚卖混炖的饭摊。我狠狠吃了三大碗。棉纺织厂已关门息灯,我翻墙进去,刚摸到工棚旁,突然一条狗蹿出来,朝我腿上咬了一口,我大叫一声,疼的蹲了下来。刚刚睡着的伙伴们跑出来,扶我进屋,又帮我喊开了厂内的小珍所买了药抹上。我躺在窄窄的床上,想着想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第二天,工头回来,说要开除我,让我卷铺盖走人,工资一分不发。在伙伴们的再三劝说下,他才勉强同意让我继续干。我听了几个伙伴的劝,再坚持半月,领了工资再走!虽然被狗咬了一下,可仍得坚持上工,左腿疼的厉害,伤口处的肌肉不时地在抖动。
   当天夜里,我辗转难眠,趴在被窝里写了一篇题为“我的打工经历”的文章。把农村出来打工的艰辛,原汁原味地写了出来。由于我在学校时偶尔看到河南日报有个“生活周刊”版,适应这方面的稿件。第二天中午吃饭时,趁空到县邮局,把这篇草草的、不成形的、发自肺俯心声的稿件从邮局发了出去。
  随后几天内,接连发生几件事更让我忍受不了。在工地做饭的老头有个女儿在给他帮忙。我发现,工头多次调戏这个姑娘,都被我们撞见而没有得逞。其中有一次,在棉纺织厂外边的村子里看电影,他硬拉着这个姑娘往棉花地内拉,由于我和几个伙伴有意阻拦,姑娘挣脱了他的撕扯,哭着跑开了。
  “等发了工钱,教训教训这个霸气十足的工头”,这个想法得到了我们几个伙伴的一致认可,便作了准备揍他后卷铺盖走人的打算。
  终于熬到一个月了,原先说好一天5块钱的工资到发时又变成了4元。我们拿到钱后,当天晚上把工头骗出来说是请他喝酒为我顶撞他而道歉的。把他骗至场外,我们一拥而上,把他打的头破血流,扔在路边沟里,然后拿着事先卷好的铺盖,连夜逃向石家庄火车站,赶回家乡。
   我拿着用自己汗水换来的120元工钱,在平顶山下了火车。在煤矿挖煤的父亲要我回家种田,我则是坚决要求下煤窑挖煤挣钱。父亲说,下窑太危险了,回家种地苦些,但安全不会出事,农村人有吃的就行。再说,家里的牛也得有人放养。
  我虽固执,但父亲决不同意我下窑挖煤。在我的坚持下,他托熟人给我在一矿的木材厂找了个临时活干。
   我万万没有想到,在木材厂干一天的活竟成了我人生中最难受的一天。
  一根重约250斤的木头,两个人扛到肩上,送到装火车皮的车厢旁,这一段路程大约有300米。刚下学的我那有这么大的力气扛,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没有扛到肩上。在嘲笑中,别人把第一根木头帮助抬到我的肩上。刚走几步,仿佛听到肩上的骨头在“吱咯吱咯”的发响,汗水涮涮地流遍了全身,眼前是一片金星,汗滴流到眼里酸辣酸辣的。我咬着牙把第一根木头扛到目的地后,坐在地上是大口大口地喘气,头晕的厉害。心跳加快,出不来气,早上吃的饭被这一根木头榨的干干净净。
   喘息了一下,又轮着我和另外一个人扛了,我也不敢吭声,咬着牙又开始了这短短的、艰难的300米征程。
  当天上午,我一共扛了6根木头,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觉得这就是地狱般的工作。我找个借口跑出了木材厂。发誓一天给我10元工钱也不干了。
   直到现在,我仍然坚信,我的腰至今微微的背着,头走路很难伸直,与这几根木头有着极大的干系。
   父亲说:端人家碗属人家管,不想下力就回家种田去。
  我这才体验到钱难挣、屎难吃这句话是千真万确的真理。
  我不甘心,偷偷地缠着一个朋友让他带我下井看。换上了下井穿的又脏又嗅的衣服,到井口坐着飞速转动着的传送带向深井驶去。大约二十几分钟后,在一个叉口处跳下。工人们分头干自己的活。我随着朋友走在坑凹不平的隧道里,低暗的灯一闪一闪的。头顶的岩石不时有水滴下,落在脸上。他是开掘进机的操作工。我随着他越走越深,心中感到害怕,但不能说出来。在他操作掘进机的时候,我望着乱七八糟的井洞口,担心摸迷路。他说,没问题,我在这干几年了,路摸的非常熟。听他这样说,心才稍安。不操作的时候。朋友竟然坐井角边睡着了。望着深不可测的井底,一种莫明的恐惧感袭遍全身。不时有老鼠贼头贼脑的从身边溜过。我多么希望这些鼠类在我眼前多停留一会,好给我壮壮胆子。
  熬到第二天早上,终于到交接班时间了,我和朋友乘皮带到地面,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换衣服后洗澡。澡塘内的水面上飘着厚厚的煤油灰。赤身裸体的男人们很高兴的样子,浑段子一个接一个的传入耳朵。尚未结婚的我听了后心内涌起阵阵躁动。
井下的一夜使我不再留恋煤矿的工作。
  于是,我在惆怅、无奈、困惑中回到了家乡。
   令我吃惊的是,出门打工时家里大旱,秋种无望才出去的,而刚闻到家乡的气味,便被大片大片绿油油的庄稼吸引住了。玉米叶片黑油油的,芝麻苗、黄豆苗、红薯苗更是透露出生机勃勃的劲头。走在田边的路上,虫子在庄稼地里吱吱地鸣秋,眼前不时飞过欢叫的鸟儿。我的心胸一下子开朗起来,家乡的庄稼比那城市的高楼大厦看着可美多了,在田间自由地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听着农人们的笑声,这意境一下子解除了我外出一个多月的郁闷和烦躁。
   也许是那一年返乡后的感受使我在内心处不知不觉地萌生了对家乡深厚的留恋,对庄稼浓浓的情怀和对土地的渴望。以至于以后有好多走出家乡这片土地的机会,都让我给拒绝了。
  母亲说,你刚走后不久,便下了一场透墒,沟满河平,地喝水喝的饱饱的,雨过天晴后,地里不管种的啥都出奇地长的肥。瞧,今年这秋庄稼的长势大家伙都说要超过往年哩。
   那时候村里所有信件都统一由乡邮递员送到村代销点,一到下雨天气,村里代销点也都成了人们闲聚聊天的场所。刚回到家里几天,阴雨天就来了,我也歇足了力气,到村代销点闲玩。农人们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今年的收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偶尔之间,我发现墙角里有一封已被人们踩来踩去的旧信,拾起一看,惊呆了。
  信是寄给我的,名字后头还带着“同志”两字的称号。落款是河南日报社编辑部。
  第一次收到报社的来信,我自然吃惊不小,而且这封信也不知在墙角扔了多少天。
  这封信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原来,我在蠡县打工时趴在被窝里写的那篇“我的打工经历”,河南日报拟采用,来信征求我的意见,我当即回家给报社回信,并把之后在平顶山的一天打工心态补充进去。
  大约半月后,我的第一篇处女作“我的打工经历”《河南日报》加编者按在二版头题刊发了,2600字。这大概是中国最早的一篇为打工人群的生存困境和难处发出的呼声吧。
   我家的前院是乡政府抓宣传的刘委员,是他把报纸拿给我的,我那兴奋劲就别提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打工期间的这篇文章,给我起了大作用。1987年10月20日,经刘委员推荐,把我招聘到乡政府,当新闻通讯员。任务是对上报送信息,采写新闻稿件。月报酬是50元,我记得的很清,刘委员给我交待了三件事:一是要天天及时上班。骑自行车到乡政府门前要下车,不要骑着进去,以免别人说你冒失;二是在办公室要勤快。扫地、提茶、夹报纸、写材料、报信息;三是要夹着尾巴做人,多干活,少说话,不议论。
   凭着一时的激情写了篇文章,真正到乡里干文字这个难缠活时,确实作了大难。先从信息写起,200字的信息竟然也写不成,让党委秦文忠秘书改了几篇。开始没日没夜的往南阳日报、河南日报投寄,但大都如泥牛入海无音信。我写的每篇稿件都把它视为自己的儿子,可他们竟然不顾我的感受。竟然离家后一去不返,他们是多么的没有良心呀。我多次为此暗暗地焦灼、困惑、无奈、头痛、上火、急躁、伤心、痛苦、气急败坏……
   这时候,我开始恨自己的学识太浅、知识太少。我找来了不少高中课本开始自学,慢慢地摸出了一些门道路数,越学越上劲。
  虽然在乡政府有了安身之地,但农村的活是不能丢的,家里的二十几亩责任田仍沉重地压在了我的肩上,在乡里一瞅没事,便骑着破自行车往家赶,有的时候直接跑到地里蓐草、锄苗、担水施肥。虽然累点,但我相信,只有把新闻这活干好,方可能有出路。我会种庄稼,别人比我种的好,我会喝酒,别人比我酒量大,可就凭着一篇文章我能上乡政府,别人不能。村里年轻人都眼馋的很。
  年底县里开新闻会的时候。我也有幸参加,当时在县委干的很出色的几个写稿者忙前忙后地为大会照相,跑前跑后的,我心里暗暗羡眼。我啥时候能混的在大会上提个茶倒个水的什么的,这一生也就满足了。
   现在想起来,也许搞新闻的动力就是从那时候真正开始的。
   磨炼是从思想认识开始的,我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拼搏。新闻稿件也开始由豆腐块变成巴掌片,从巴掌片变成大拖鞋。
   1991年,我成了全市唯一靠新闻稿件转为正式干部的青年农民,1992年并进入了党组织怀抱。
  然而,一篇“十七订婚十八嫁,十九就抱小娃娃”的读者来信惹恼了县民政部门,把他们当年的市先进单位牌子摘了下来;一篇“北京电价1毛八,唐河电价1块八”的稿件在中国青年报一版头条刊出,震动了县电业部门,把他们的省市先进牌子拿了起来,等等,惹来了一身又一身的横祸。
   隆冬季节,寒气袭人,我从家里步行往乡政府上班,望着田野里被冰雪覆盖的大地,数着已经数了不知多少次的路边两排共864棵的杨树,心里在感慨的同时,思考着对新闻道路的走法。手里拈的仍是往外投寄的、沉甸甸的稿件!
  不气馁!干下去!有出路!
  于是,我在别人喝酒的时候,趴在桌上写稿,在别人和老婆亲热团聚的时候,正在熬夜爬格子;在别人想着进步的时候,我却构思着新闻的布局谋篇。
  1993年,我以社会调查为主的新闻透视稿件开始频繁出现在中央省市的各级媒体上。到1995年,共采写各类新闻透视稿件1500多篇,刊发率达100%,平均每年500篇文章见诸各大报端。最出名的2篇《唐河农民玩广告》刊发60多家媒体,其中50家是在一版头题位置刊发,《说说桐河乡的科技互助组》在中央电台《祖国各地》栏目播出后,获全国最高新闻奖项,获奖消息在人民日报一版刊发。1994年被南阳日报评选为首届“十杰通讯员”之首,被共青团唐河县委评为首届“十大杰出青年”,当选为青联副秘书长。中国新闻出版报在报道全国卷起透视热文章中,点评:“中原出了个金少庚,让中国的报纸版面开始活跃起来……。”
   写稿在不知不觉中成熟了。乡里很多年轻人也都想跟着耍两笔杆子,可都是坚持了三两月后不干了。要么陷入了热恋中,要么是觉得没啥意思,要么是嫌吃苦受累。总之,都是热了一阵子不干了。反之,就有些冷嘲热讽向我吹来,什么图名图利了,什么不务正业等等之类的语言。
  乡党办的秦秘书给我说:“安心干你的事,别听狗乱叫,瞎汪汪,成不了啥气候,记住多干活不吃亏。”
  1996年3月20日,刚到唐河任县委常委、宣传部长的李建涛通知乡里让我见他。说:“听说你新闻搞的很勤奋,你在宣传部干一年,干出成绩了留下,干不好了回家。”
  这一天,我离开了整整干了八年的桐河乡政府,到县委宣传部新闻科工作;这一年,我写的新闻稿件占了全县的三分之二,三级党报刊发一版头题20多篇。这一年,我调到了县委宣传部。
  “多干活不吃亏。”我深深地体验到了这句话的内涵。时至今日,我仍牢牢地记着这句话,把它当作我的左右铭,以此严格要求自己。
  1999年,经过我精心挑选,出版了全市第一部新闻作品选,遗憾的是,很多社会透视、调查之类的大特写不慎丢失,该书50万字,南阳日报党委书记、总编葛宏亲自作序《荷锄笔耕十二秋》。
  2000年10月份,县委宣传部一纸文件,任命我为新闻科长。成了全国唯一由农民走向新闻科长岗位的人员。
   眨眼间,进入县委工作已有十余年了,这期间的酸甜苦辣、熬夜苦作、奔波乡村、冷嘲热讽以及遭受个别小人的种种暗算,更为我的人生增添了生活的积累。事过境迁,坐下仔细品味,那滋味,可与桐河街的杂烩汤相媲美。
   今年“五一”期间回家,我又到街上喝上一碗味道鲜美的杂烩汤。然后跑到河滩上转悠,不经意间发现,昔日汹涌奔动的河流正慢慢消失,河床上植满了参差不齐的树木,河滩上的野花小草也少的多了,河边沟沿上扔满了残留的农药瓶……
   夜里,正酣睡,突然被一阵惊雷惊醒,紧接着大雨倾注而下,屋内顿时闷热起来,不少蚊虫也挤进屋内,往脸上、腿上乱叮乱咬乱蹭。我打开窗户,驱赶蚊虫。大约一个小时后,雨停了,黑夜中一片寂静,正沉思间,突然一阵阵蛙鸣从黑夜中传来,使夜幕突然喧哗起来,在此起伏的蛙鸣声中夹杂着虫子的叫声,蚊虫也随之冲出窗外,沐浴着清凉的空气。可我却再也无法入眠。
  幕早,我走出院子,树叶上的水珠落在脸额上,凉阴阴的,村里早已干涸的坑塘、河沟里竟然也盛满了尚还混浑的水。
  我悟道,为什么夜里阵阵的蛙鸣虫叫声了。原来,有水源的地方就存在着让人触摸不到的灵气。而水源逐渐消失的地方,灵气正在逐渐散去。甚至连蛙鸣虫叫也不再昂扬地鸣叫。盛名远扬的桐蛋也因水源的枯干,生态环境的破坏,鱼虾的减少而少了鲜美味道。
  坐在回县城的班车上,望着车外一片片绿油油的田野和农人们喷药施肥的身影,我的思绪一下子又回到了当年农田劳作时的情景。
   河流、树木、麦田、野花、小草、杂烩汤,那挥之不去的记忆是对家乡深深的眷恋情结……。
文章录入:南阳美食    责任编辑:南阳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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